纪委面前,这种拙劣的忠诚,反而是一把烧得更快、直扑主子脚边的火。
“带走几天了?”路北方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两天,前天下午带走的。”乌金敏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是在耳语:“不过,我这两天观察老阮,好像了没什么事,这两天有个韩国财团在,打算与省内一企业合作开发汽车,老阮在陪着财团老总看地…或许这东西,真不是老阮亲手收的。但是,我觉得老阮肯定是知情的。赵建平跟了他五年,有些事,老阮不一定自己出面,但赵建平经手的,他心里能没数?”
路北方没有接话。
他站在值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停机坪上一架架银白色的飞机,在傍晚的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日暮归乡时。天际城的天空多了几缕烟火气息,与他此刻心里那片翻涌的阴云,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一公斤金条。
安永华送出去的,赵建平经手的,阮永军知情的?
这事儿,虽然不是他能插手的范畴。
但路北方当下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浙阳政坛风雨飘摇,主官频繁更替,全省上下人心惶惶。
毕竟,自己回来才几个月?屁股还没坐热,还有全省经济刚刚稳住 ,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乌书记。”路北方敛回心神,语调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此事中纪委既已介入,自当由他们依规处置。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全力配合调查便是!旁的,咱就不管他了。但有一条,此事不宜渲染,更不宜扩大。”
乌金敏在那边咀嚼路北方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应了一声:“好!您说得对。这事儿,还是听中纪委的,咱们别乱猜测,该做什么,咱们还是做什么。”
路北方又问了他离开这四天省里的情况。
乌金敏简单说了几件事:省发改委关于新一年各地立项的重大项目已经报上来了,全省上报有33个项目,多是民生类的;几个地市的季度经济数据出来了,总体平稳;
静州那边因为安永华被双规、结果还没公布,有些人心浮动,但整体工作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就这此事吧。”乌金敏最后总结道:“中纪委工作组还在呢,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全省干部头上,晾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搞什么幺蛾子。”
路北方嗯了一声,心里稍稍安定。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工作安排,便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路北方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