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知情、是否负有责任,也需要尽快核实,这关系到静州领导班子的稳定,更关系到省委的威信。”
阮永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随即又缓缓舒展开,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
那是权力掌控者与生俱来的气场,不容置喙。
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北方啊,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阮永军的声音放缓,字字清晰,却带着极强的导向性:“案子要查,保护伞要打,这是肯定的,我绝不姑息。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当前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是把许得生这个人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整个案件的源头,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找不到他,很多问题就是一笔糊涂账,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难道要跟上面说,我们抓了几个小干部,却让主犯跑了?这行不通,也没法对上交代!”
稍作停顿,阮永军目光紧紧锁住路北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循循善诱:“至于静州的干部,调查可以同步进行,也可以缓一缓。只要有确凿证据,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前,我们更要维护稳定大局,不能因为一个许得生跑了,就自乱阵脚,搞得静州官场人人自危,到时候他们市里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呃?……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当前,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先找到许得生!只要找到了他,很多谜底自然会揭开,到时候该处理谁、怎么处理,都来得及,也更有说服力。否则,现在动静搞得太大,人却没抓到,反而可能把他吓得躲得更深,甚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到时候局面就更被动了。”
路北方坐在那里,一股郁气死死堵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阮永军的潜台词了:当前阶段,抓到许得生是第一位的,是给上面交差的硬指标;而清查静州官员,可以缓一缓,甚至要刻意收敛,避免“人人自危”。
说白了,就是在变相庇护安永华。
路北方虽然心急如焚,对阮永军这种拖延的做法,充满了忧虑与不满,可他也清楚,此刻与阮永军正面冲突,毫无益处。
阮永军的理由摆上台面,挑不出任何大错,追捕主犯,本就优先级高于一切。
路北方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以此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与无奈。
沉默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