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慌。
路北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无奈:“阮书记,许得生还没抓到。和他一起溜走的,还有他的跟班亲信,叫柳强。两人在省厅大规模行动开始前,就突然失踪了。省厅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连夜潜逃,而且恐怕早在几年前就做好了逃跑预案,一出事就立刻销声匿迹。目前,省厅已经部署了全省范围的排查,还启动了跨省协查,严密监控所有出境渠道,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就这么让他跑了?”阮永军的声音微微抬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意料之外”的惊讶,随即又染上几分沉重,仿佛真的在为案件进展担忧。
他缓缓靠回宽大的办公椅,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凝神思索,又像是在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路北方的回答简短而无力。
“娘的!两个大活人,在静州凭空消失了?这实在说不过去!”阮永军低喝一声,语气里的不满看似针对办案不力。
路北方哼了一声,语气坚定道:“阮书记放心,省厅正在全力以赴追查,绝不松懈。我相信,这人一定可以抓到!”
听到这话,阮永军才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北方,我认为,当前最关键的,就是抓到许得生。他身上藏着所有线索,也藏着所有疑问。上面让我们配合查‘海洋号’,归根结底,是要找到责任人,查清稀土是怎么流出去的,三福公司这几年到底走私了多少稀土?现在主犯找不到,就算抓再多的虾兵蟹将,也没法给上面交代,更没法给浙阳百姓一个说法。”
路北方瞬间听出了阮永军话里的倾向:他对许得生牵涉静州官员一事,根本没有急于追查的意思,反而将所有焦点都放在了“找到许得生”这件事上。
这看似符合办案逻辑,可结合他对阮永军与安永华关系的猜测,倒也似乎合理。
不过,路北方显然还想查查静州官员,他定了定神,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诚恳却坚定:“阮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许得生确实必须追捕归案,这是重中之重。但与此同时,静州官场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尤其是许得生与某些干部的深度勾结,我认为也必须同步深挖、彻查。如果省厅抽不出人手,就让省纪委介入。否则,就算找到了许得生,他背后的保护伞不除,类似的稀土走私案迟早还会发生。而且,根据现有证据,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同志的联络员商富民已经牵涉其中,安永华同志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