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桌布,水晶杯盏折射着柔和光晕。路北方踏入时,已有数人落座,低语寒暄声如水漫过。
他目光一扫,心头微凛。
在座的不止李堂主和闻跃新,竟还有国家发改委、国资委、财政部等相关部委的七八位领导,以及几位学者模样的资深专家,粗粗一数,足有十四人之多。这阵容,远超出“一顿便饭”的范畴。
闻跃新已经到了,坐在李堂主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正侧身与身旁一位发改委领导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见路北方进来,他眼神微顿,笑容凝滞了刹那,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朝路北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路北方也回以同样克制而礼节性的颔首,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这分明是一个微型的、非正式的高级别协调扬合。
开始上菜时,李堂主见人到得差不多,便笑着起身招呼:“今天难得聚这么齐,大家边吃边聊,放轻松些。”随后特意拍了拍身边两个空位,“北方,跃新,来,坐我边上。”
他又向众人笑道:“在座各位都是同仁,路北方、闻跃新两位长期扎根基层,在河西、河东两省辛苦了!今天这主位,就让他们坐吧。”
此言一出,引来一阵笑声。路北方与闻跃新虽推辞,最终还是依言一左一右坐在李堂主两侧。座次安排,用意再明显不过。
席间,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劝架”。众人谈论宏观经济走势、能源安全新战略、重大基建项目进展,话题宏大而稳妥。酒过三巡,气氛渐活络,但路北方与闻跃新之间,仍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除了必要的眼神交汇和随众举杯,几乎零交流。
李堂主自然心知这两人的微妙僵持。他谈笑风生,频频举杯,与各部委领导交流跨区域协调议题,言语间既肯定各方不易,又高屋建瓴强调协同之必要。
又一轮共同举杯后,李堂主放下酒杯,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左右两侧,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今天在座都是自己人,我也说几句实在话。”他指尖轻点桌面,“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区域发展各有特色,也各有难处。北方主政的河西,跃新坐镇的河东,都是响当当的能源重镇、国之基石。”
他微微倾身,语气加重,带上托付般的郑重:“不瞒各位,我心里时常惦记这两个省。能源保供、产业转型、生态治理,哪一桩都不容易。北方和跃新,你们两位是帮国家坐镇两个至关重要能源大省的人,担子重、责任大。辛苦了!”
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