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
李堂主已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背着手踱到门边。
他望着窗外城市天际线的轮廓,片刻后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更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意味:
“要不……你留下吃晚饭吧,明天再回河西。今晚六点半,咱们到西京宾馆兰亭阁吃个便饭。”李堂主顿了顿,补充道:“刚好闻跃新也要来汇报工作,我批评他后……你们正好一起。”
路北方闻言,眉头下意识一蹙。
和闻跃新同桌吃饭?
而且是在刚打完架、对方告了状的微妙时刻?
他几乎能想象那扬面会有多别扭,甚至暗流汹涌。
本能般的抵触涌上心头,那句“这饭就不必吃了吧”几乎冲口而出。
然而,当他抬眼迎上李堂主转回来的目光时,话又咽了回去。那目光里没有了先前的严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恳切的凝重。
路北方明白,这绝非简单的和事佬饭局,而是一种站在更高处的布局——是试图挪动棋子、打破僵局、甚至重塑规则的决断。
李堂主似乎看穿了他瞬间的抗拒,并不催促,只静静等待。
这一刻,路北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乔梁嚣张的嘴脸、闻跃新措辞严厉的指控、两省之间已然出现的裂痕,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更多摩擦。
他忽然明白了,内部通报是“律己”,给出惩戒的姿态,目地就给河东看;而这顿饭则是“外交”,是助他在僵局中打开对话的窗口,是将可能升级的省际矛盾拉回可控的、面对面的轨道。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同席”,其象征意义也远大于饭菜本身。李堂主要亲自坐镇,给这扬纠纷画下一个阶段性的句号,或至少按下暂停键。
想通这一层,路北方胸中的抵触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对李堂主良苦用心的领会,也有对自身角色责任的体认。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再抬头时,眼神已恢复惯有的清亮与坚定,只是多了几分沉静。
他迎着李堂主的目光,缓缓清晰地回答:
“好的,堂主。晚上六点半,西京宾馆兰亭阁,我一定准时到。”
李堂主脸上并无多少意外,深沉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微微颔首,再次挥手:“先去忙吧,晚上见。”
……
西京宾馆,兰亭阁包厢。
灯火通明,巨大的圆桌铺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