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冠以御下不严的罪名革职查办。
这些罪名若是放在平日里,不过是罚俸、申斥便可了结的轻微过失,此刻却被无限放大,成为了驱逐陆家子弟的利器。
特别是陆青屏和陆青云两位,作为石门关金丹总兵,为石门关效力两百年,可谓是战功赫赫,军功卓着,是陆家在西境军方的代表。
陆青云镇守石门关已有两百三十载。这座雄关位于西境与北荒的交界处,是抵御妖兽潮和蛮族入侵的第一道屏障。两百年来,陆青云坐镇关城,大大小小经历了百余战,每一次都是身先士卒,浴血拼杀。他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剑孔,每一道都是一枚勋章;他麾下的将士,从练气小卒到结晶校尉,无一不对这位陆总兵敬若神明。在石门关,陆青屏的名字就是一面旗帜,一道比城墙更加坚固的防线。
然而那一纸调令到来时,却连一句解释都欠奉。
着陆青云即刻离任,调任西境都护府参议,限三日内交割印信,不得延误。
参议。那是一个何等清闲的职务?每日不过是在都护府中喝茶看报,偶尔列席会议,却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陆青屏接到调令时,正在城头巡视,手中的令箭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他望着城外那片他守护了两百年的荒原,望着城头上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交接那日,石门关的将士们自发列队,从城门一直排到帅帐,数千甲士默然肃立,眼中含泪。陆青屏一袭戎装,将关防印信缓缓放在托盘上,那动作沉重得仿佛放下了一座山。
一个是重要守将,一个是石门关精锐夜不收的多年的统领,竟然被调离了自己多年来经营的地方。
陆青屏的遭遇更加令人唏嘘。夜不收,那是石门关最精锐的斥候部队,常年深入北荒腹地,侦察敌情,刺探军情,每一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陆青屏执掌夜不收一百八十年,亲手训练出的精锐斥候不下万人,他们如同石门关的耳目,无数次在危机来临前传回预警,挽救了关城于危难。
可他的调令更加干脆,调任西境军械司副监正,即刻赴任。
军械司副监正,听起来是个管军械的要职,实则军械司的大权早已在百年前就被侯府收回,如今的副监正不过是个负责清点库存、登记造册的闲差。当陆青云脱下那身陪伴他百余年的夜行战衣,换上那身崭新却空荡荡的监正官服时,他站在军械司堆满灰尘的库房中,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在空旷的库房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