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天已然明悟,并主动问及自身该如何表示,谢先生抚须沉吟,眼中睿智的光芒微微闪动,显然对此已有深思。
“世子所言极是。侯爷之赏,乃公义,定大势,酬不世之功。世子之谢,乃私谊,表心迹,显知遇之恩。二者并行不悖,相得益彰。”谢先生缓缓道,“然则,侯爷此番封赏,规格之高,赏赐之厚,几乎已至人臣之极。寿山府府君,世袭罔替,直属侯府,更有七百万上品灵石筑城……实话说,留给世子您封赏的‘名位’与‘厚礼’,空间已然不多了。”
楚天点头,这也是他之前思虑的问题。再赏更高的爵位?已无更高。赏更多的灵石资源?有侯爷的七百万在前,再赏多少都显得有些黯淡。
赏稀世法宝、顶级丹药?这些东西固然珍贵,陆家或许也缺,但对于已晋升为府君级别的势力而言,这些更多是锦上添花,难以体现世子的特殊心意和长远的绑定。
“寻常法器、丹药、天材地宝,”谢先生继续分析,“除非是可遇不可求、足以引发元婴大能争夺的绝世奇珍,否则对如今的陆家而言,意义有限。而这些,世子您手中也未必有,即便有,以此相赠,也过于招摇,恐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那么,依先生之见,何物可当此任?”楚天虚心求教。
谢先生目光投向棋盘,手指轻轻敲击着星罗木的棋盘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似在梳理思路。片刻后,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天:
“世子,既然名位厚赏已近极致,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予其实惠与信任?”
“实惠?信任?”楚天若有所思。
“不错。”谢先生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权力的冷静,“陆家新得寿山府,看似疆域骤扩,权柄大增,实则千头万绪,百废待兴。整合原卫渊郡各方势力,安抚旧有官僚,厘清赋税户籍,布防新的边境,筹建府城……桩桩件件,无不耗费心力,更需庞大资源与强权支撑。侯爷赐下筑城之资,是解了燃眉之急,然治理一府,尤其是新设之府,所需远不止一座雄城。”
静室之内,茶香氤氲,星罗棋盘上的黑白子仍维持着方才的格局,象征着西境此刻犬牙交错、暗藏玄机的势力分布。
“或可让陆家弟子出任州牧一职?”
“州牧?”楚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惊疑与凝重,却清晰可辨。
这两个字,在西境的政治版图中,分量太重了。
西境广袤,除却左更侯府直接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