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再也坐不住,霍然站起,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从何得来这些……这些无稽之谈!此乃污蔑!是构陷!”
“构陷?”陆云政好整以暇地收起卷宗,淡淡地看着他,“本官也希望是构陷。所以,今日请诸位来,只是‘参详’。这些陈年旧账,本官暂压于此,并未上报,也无意公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毕竟,卫渊郡乃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诸位大家,乃郡城柱石,若因些许陈年旧事,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惊动州府、朝廷,于我卫渊郡颜面有损,于郡内安定大局不利。本官身为郡守,亦不愿见此局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更是给了台阶,给了选择。
证据在手,陆云政却没有立刻掀桌子。他把刀架在了九大家族的脖子上,却没有砍下去,只是让他们清楚地感觉到刀刃的冰凉。他的意思很明白:我可以不追究这些“旧账”,也可以对那些商贸纠纷“从轻发落”,但前提是,你们要识相。
识相什么?自然是“赋税公平”要有所表示,过去的“惯例”要改一改,该补的要补,该增的要增。更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对他陆云政推行郡政,对他融合郡城的举措,不要再明里暗里地使绊子,要配合,至少不能阻挠。
堂内死一般寂静。九大家族的代表们脸色变幻,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郡守,这五年来不声不响,并非无所作为,而是在织一张大网,一把能勒住他们咽喉的索套!他不动用武力,不直接冲突,只是用规则内的手段,用他们最忽视的“赋税”和“公平”为武器,用他们自己留下的把柄为筹码,将他们逼到了墙角。
继续硬抗?他有确凿证据,一旦上报,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现在州牧陈玄胤正需要稳定和政绩,若知道他们如此“拖后腿”,会是什么态度?西宁侯府又会如何看?妥协?那意味着要吐出部分利益,要承认陆云政在郡城的权威,要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将郡城纳入青云盟的体系……
沉默良久。最终,丹霞阁那位清癯老者,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对着陆云政,也对着其他几家代表,涩声道:“太守用心良苦。为郡城大局计,有些旧例确该改改了。赋税,关乎朝廷法度,自当……重新核计,秉公缴纳。至于那些商事纠纷,我等回去,定当严加管束,给各方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等于是变相服软。其他几家代表,纵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