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公办”了。
金鼎宗那位冷面中年人忍不住哼道:“太守此言,未免危言耸听。赋税乃按章缴纳,岂能因些许商事纠葛便妄加牵连?况且,太守口口声声说中小势力纳税增长,便要我等也增长,这又是何道理?赋税增减,自有章程,岂是儿戏?”
“章程?”陆云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一丝了然。他不再看那些诉状,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另一份薄薄的、以火漆封缄的卷宗,轻轻放在案上。
“既然提到章程,本官这里,倒有一些有趣的‘旧账’,或许与章程有关,想请诸位一同参详参详。”
他手指轻点卷宗,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九大家族代表骤然紧绷的脸。
“三年前,镇海门名下‘远航船行’,申报海外陨铁进口三千斤,实入库一万两千斤,差价所涉税额,约合灵石四千。”
“四年前,金鼎宗辖下‘赤铜矿场’,瞒报产量两成,历时三年,累计逃税约合灵石七千。”
“两年前,丹霞阁通过‘百草阁’渠道,将三批本应课以重税的‘玉髓丹’原料,伪报为普通‘养气草’,偷逃税款约合中品灵石五百五十。”
“一年前,百谷林家……”
陆云政语调平缓,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炸响在九大家族代表耳边。他每报出一桩,对应的那位代表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都是他们各家在“包税制”下,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在赋税上动过的手脚!有些是陈年旧账,有些甚至就是近几年所为!他们自以为做得隐蔽,天衣无缝,却不知陆云政这五年来,明面上扶持中小势力,暗地里,早已通过那些依附、投靠过来的中小势力中曾经的“账房”、“管事”,以及月云阁等盟友的隐秘渠道,甚至可能动用了青云盟某些不为人知的侦查手段,将这些散碎的、看似无关的证据,一点一点收集、拼凑、核实了起来!
这薄薄一卷,不是诉状,而是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颜面扫地的铁证!虽然单看每一桩,或许数额并非惊天动地,在“包税制”的大环境下甚至可说是“惯例”,但如此多、如此详实的证据汇总在一起,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已不是简单的“操作”,而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偷税漏税!
一旦公开,或者上报州牧府、侯府乃至朝廷税司,他们面临的将不仅是巨额罚款、补缴税款,更是声望的毁灭性打击,甚至可能引来上官的严查,牵出更多要命的问题!
“陆太守!”镇海门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