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的消息彻底传开后,形势便急转直下。我们此前向碧青岛玄真门、赤瑚岛火云宗、银环屿等几家本地势力订购的最后几批关键物资,特别是‘镇海柱’的深海沉铁核心、‘驱邪灯塔’所需的百年鲸油髓、以及大量绘制‘避水净邪符’的特制符墨和符纸,在运输途中,均被各种借口扣留、拖延。玄真门说他们库存自查,需要重新盘点;火云宗称运送船队在途中遭遇风浪受损,需返港检修;银环屿干脆说他们接到的订单有误,数量不符,需要重新核对……皆是推诿之词。”
陆云光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发作,只是静静听着。
陆九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庆幸:“幸亏父亲高瞻远瞩,早在半年前,察觉到腐坏空间有微弱异动时,便已下令不惜代价,加大采购力度,并动用了数条隐蔽商路,分散运输。在消息彻底传开、各岛开始有意限制物资流出之前,我们预订的大部分物资,特别是那几船最关键的阵基材料、丹药原料和灵石,已经抢在风口前,顺利抵达了月明岛海港,入了库房。虽然最后这几批被卡住,导致‘镇海柱’的布设数量比原计划少了三成,‘驱邪灯塔’的覆盖范围也需收缩,储备的净邪符也比预期少了两成……但根据几位供奉长老的反复推算,结合我们已建成的防线和岛上修士的力量,大体上,支撑过这次鬼月,应当足够。 只是过程可能会更艰难一些,消耗会更大,或许会有些伤亡。”
陆云光默默听完,走到窗边,望着下方月明岛上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股紧张气氛的港口、工坊和正在加紧加固的城墙,沉默了片刻。战争的准备,从来没有“足够”一说,只有“尽可能多”。任何一点物资的短缺,在鬼潮真正来临、防线承受极限压力时,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崩溃的蚁穴。
“能抢在封锁前运入大部分,已属万幸。”陆云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传令下去,所有库存物资重新清点,从今日起,全岛施行战时管制,取消一切非必要活动,所有修士、工匠、青壮,按预案编组,投入最后的防御加固和战前演练。”
“是!”陆九陵肃然应道。
望着陆九陵领命而去的背影,陆云光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阴霾的海平面,心中思绪翻腾。物资被卡,只是月明岛当前困境的一个侧面,更深层次的危机,来自于人。
月明岛在东陵雾州的发展历程,堪称一部“先扬后抑”的奋斗史。最初,陆家凭借雄厚的财力、先进的技术、以及相对低调谨慎的作风,在这片远离主要航路、资源看似贫瘠的岛屿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