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被干扰了!虽然那铜镜品阶极低,似乎只能对阴邪、魅惑类的法力波动产生轻微预警,但在这秩序井然的市集中,已足够引起警觉。
枯骨上人心头一沉。这青云盟,连最基层的治安人员,都配有简易的破幻法器?虽然粗陋,但普及程度和警惕性,远超预料。
“军爷恕罪,”枯骨上人上前一步,微微佝偻下腰,声音更加嘶哑难听,“小老儿几个是从北边黑风岭逃难来的,路上遭了匪,一路走的都是山间小路,迷路之下才闯入这里的,并没有看见什么安置点……我等只想讨口饭吃,绝无恶意。”
他一边说,一边悄然释放出一丝更精妙的匿息法术,干扰对方的感知,让其下意识地忽略他们身上某些不协调的细节,同时暗示“疲惫、可怜、无害”。
队长皱眉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低头不语的几人,那铜镜不再鸣响。
或许是被法术影响,这几个“难民”除了有点怪,并无太大威胁,他挥了挥手,语气放缓了些:“既这样也不容易。但是既然来到了去那边安置点登记。莫在街上闲逛,惹人注意。”
说罢,不再多言,带着队员继续巡街而去,只是走远了几步,又回头瞥了一眼。
避开民兵,他们不敢再在集镇停留,迅速拐入一条僻静小巷。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巷口玩耍的孩童停下游戏,好奇地盯着他们;晾晒衣物的妇人从窗口投来探询的目光;甚至一只蹲在墙头的花猫,也竖着耳朵,琥珀色的眼珠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此地不宜久留。”毒手秀才低声道,语气已带上一丝焦躁。
这种无处不在的、平静的“正常”,比刀剑相加更令人不安。它像一堵柔软却坚韧的墙,让他们所有的阴暗手段都无处着力。
他们离开集镇,专挑荒僻小径,向着感知中灵气更浓郁、似乎有城镇的方向潜行。一路上,所见所闻,愈发令他们心惊。
村庄连着村庄,田垄挨着田垄。每个村落都有统一的夯土围墙,有了望的塔楼,有训练的空场,甚至能看到穿着统一棉布号衣的“民团”在进行简单的操练。水利设施完善,沟渠纵横,水车吱呀。几乎每户都有菜园,鸡犬相闻。他们甚至路过一个正在兴建的“公塾”,听到里面传来稚嫩的、齐声诵读的声音。
没有乞丐,没有流民,没有面有菜色之人。偶有房屋显得破旧些,但绝非废弃,屋顶冒着炊烟,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们尝试靠近一个看起来最偏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