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好处。”
他递过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下托盘离开了。
千仞雪关上门,翻开册子。里面是手写复印的简单指南:
不要直视裂隙超过十秒
如果感到莫名悲伤或空虚,立即远离并报告
周围动植物出现灰化迹象的区域不要进入
夜间不要在户外停留
如果遇到“虚影”,不要攻击,慢慢后退
记住,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最后一句话用红笔圈了出来。
千仞雪合上册子,坐在床边。窗外,天色渐暗,小镇亮起灯火。那些灯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脆弱,仿佛随时可能被远方那片灰白吞没。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世界。这就是她需要锚定未来的地方。
但未来是什么?老者说,她需要一个“坚实到几乎已经存在的未来”。那不是一个模糊的愿景,不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是一个确定性,一个选择,一个她愿意为之投入全部存在的方向。
千仞雪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木桌表面。木头纹理粗糙,有节疤,有裂纹。真实。这就是她放弃神位、以凡人之身回归所要寻找的——真实的存在感,真实的连接,真实的选择。
深夜,千仞雪从浅眠中醒来。某种感觉唤醒了她——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颤动,如同平静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她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下的后山笼罩在朦胧中,但有一处不同。半山腰的位置,一片灌木丛中,有微光闪烁。那不是魂力光芒,也不是人工光源,而是一种冷冽的、类似星光的光点,聚成一团,缓慢移动。
千仞雪穿上外套,悄声离开房间,下楼,从后门走出旅馆。夜晚的北风镇寂静得过分,连虫鸣都没有。她沿着小径上山,朝光点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灌木丛中。光点来自她的眼睛——她的双眼完全被那种冷冽的星光充满,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她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天空,嘴唇微动,像是在与看不见的对象对话。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状态。在千仞雪的时间感知中,这个女孩的存在是“晃动”的,如同水中的倒影,边缘模糊,时强时弱。而且,从她身上延伸出数十条极细的丝线,全部没入虚空,连接向远方那片裂隙的方向。
“迷途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