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驱动的战争机器在平原上轰鸣,电力和重工业支撑的后勤补给线源源不断地将弹药和物资送到前线,人类和兽人的科学家们在实验室里日夜不停地研究对抗异种的新武器。
然后寄生种来了。
它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人类和兽人的城市,它们寄生在人类高层的身上,伪装成人类领袖的模样,站在议事厅的讲台上,用最真诚的表情和最温和的语气,下达了一个又一个毁灭性的命令。
“那座城市的电力系统需要进行全面检修,暂时关闭三天。”
“那批新研发的穿甲弹存在安全隐患,暂停生产。”
“前线的补给车队遭遇了异种袭击,物资全部损失。”
“我们的盟友兽人在后方屠杀了平民,必须对它们进行惩罚。”
一条一条,一环一环,像一张正在收拢的蛛网。
等到人类和兽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网已经收得太紧了。
先进武器的生产线被关闭了,电力供应被切断了,前线和后方的通讯被干扰了,人类和兽人之间的信任被摧毁了。
寄生种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人类和兽人的文明倒退了几十年。
这就是它们的可怕之处,它们没有任何正面作战能力,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身边。
你甚至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人,还是一具被白色蠕虫操控的皮囊。
人类和兽人花了将近一代人的时间才学会如何识别和对抗寄生种。
但异种也在进化,寄生种也在进化。
每一代寄生种都比上一代更加隐蔽,更加狡猾,更难被检测。
契约者们出现的首例战死,就是寄生种导致的。
那是在战争开始后第一个小时,北段城墙。
一名轮回乐园的契约者在战斗中突然转身,用手中的武器刺穿了身后队友的胸口。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他还在砍杀异种,后一秒他的刀就捅进了队友的心脏。
然后那个行凶的契约者自己也倒下了,寄生种的幼体从他的后脑钻出来,白色的虫体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和淡黄色的脑脊液,在空气中扭动了几秒,然后被旁边的人一脚踩碎。
这就是寄生种的战术,它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它们只在乎一件事——在暴露之前,尽可能多地杀死敌人。
被寄生后,寄生种会用自身的神经去连通受害者的大脑,不是取代,而是并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