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注射器,针管里装着一管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他自制的强效镇定剂,能在零点三秒内让一个六阶契约者的中枢神经系统彻底停工。
他将注射器扎进那名契约者的颈静脉,拇指压下活塞。
淡蓝色的液体在几秒内全部推进了血管,那名契约者的身体在药液注入的瞬间僵住了,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还保持着那个说出“蓝”字的口型。
蓝大夫在他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将他扛在肩上。
大本营内部的医疗区设在要塞北侧的一排白色帐篷里,帐篷上用红色油漆画着十字标志。
医疗区的入口处站着两名srt的学生,手里端着枪,看到蓝大夫扛着人走过来,她们主动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蓝大夫走进帐篷的时候,林逸正站在一张金属手术台前。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深色皮甲,皮甲的左肩部分已经被切开,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腋下,长度超过二十厘米,深度接近三厘米,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锁骨和肩胛骨。
在这张手术台的旁边,还有两张行军床。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都在昏迷中。
其中一个的头部缠着绷带,绷带上有淡黄色的液体渗出来,那是脑脊液。
另一个的胸腔上贴满了电极贴片,贴片连接着一台林逸从职工街买来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监测仪上的心跳曲线每隔几秒就剧烈波动一次,然后归于平缓,再剧烈波动一次,如此循环。
这三个人的姿势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后脑勺都被剃掉了一片头发,露出下面青白色的头皮。
其中两个人的后脑勺上有一道已经缝合的切口,缝合线很整齐,间距均匀,是林逸的手笔。
蓝大夫将肩上的人放在林逸旁边的空地上,然后走到一边,靠在帐篷的支柱上,开始重新处理自己右臂上的伤口。
林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新来的。
“寄生了?”
“应该是。”蓝大夫将绷带拆开,露出那道还没缝合的伤口,拿起持针钳继续缝合。
“他在战场上突然不协调了,走路像企鹅,说话像复读机。我判断是神经被干扰了,先把他打晕带过来了,具体是不是寄生种,你看了就知道。”
林逸点了点头,将手术刀在酒精棉上擦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检查那名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