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苏晓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侧向左侧,斩龙闪横在身前。
一只地行种从正面扑来,四爪腾空,嘴巴张开,露出三排向内弯曲的尖牙。
苏晓向前迈了半步,身体从地行种的腹下穿过,斩龙闪从地行种的下颚刺入,从头顶穿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
像一个人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重复,已经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现在她们唯一庆幸的就是苏晓是自己人。
如果苏晓是敌人,她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阻挡这样一个存在。
就在南段城墙下方的战场出现短暂平静的时候,北段城墙那边出事了。
一名契约者踉踉跄跄地从北侧战场跑回来,他的步伐很不协调,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木偶,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右臂也跟着甩出去,身体的重心忽左忽右,每次落地都像要摔倒但又在最后一秒稳住了。
他跑过北段城墙下方的斜坡,跑过机械狗的补给线,跑过堆积如山的弹壳,跑过几辆正在运送弹药的平板运输车。
沿途的基沃托斯学生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地向两侧让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路过工程部的临时维修站时差点一头栽进一台正在更换弹链的机械狗身上,维修站的学生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甩开学生的手,继续往前跑,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
“院长,快带我去找医师。”
蓝大夫正在北段城墙下方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缝合手臂上的伤口。
他的蓝色外套已经从肩膀处被撕裂,露出一道从三角肌延伸到肘关节的伤口。
伤口不长,只有七八厘米,但很深,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他用左手拿着持针钳,一针一针地缝合着自己的右臂。
那个踉跄的契约者撞到了蓝大夫身边的弹药箱上,箱子翻了,里面的子弹滚了一地。
蓝大夫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缝合的手停了一下。
这名契约者此刻的神情十分扭曲,五官在脸上挤成一团,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四肢就像刚刚被驯服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协调的生硬感,像是他的大脑在下达指令时信号被什么东西拦截了,传到肌肉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动作。
蓝大夫二话不说,将持针钳叼在嘴里,右手从腰间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