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目光凝住了。
那根锁链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锁链都要粗,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根锁链从老头的后颈刺入,深入皮肉,与脊柱相连。
林逸在特蕾西身上见过类似的,但特蕾西那些锁链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根粗。
老头握着那根锁链,左手按在锁链刺入的位置,右手缓缓发力。
咔吧!!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那根手臂粗细的锁链,被老头硬生生扯断了。
断裂的锁链从他手中垂下,断口处参差不齐。
老头的后颈处,那个原本锁链刺入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林逸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
是布布汪。
这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狗,此刻正缩在林逸腿边,四条腿都在微微发抖。
它那双狗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头手中那根断裂的锁链,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逸终于明白为什么特蕾西在看到这座木屋之后会那么恐惧了。
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囚徒,艾德温也好,其他囚徒也好,身上都有锁链束缚。
那些锁链限制着它们的行动,压制着它们的力量,让它们只能在木屋内活动,只能按照死亡屋的规则行事。
但这个老头,他能扯断锁链。
这不是规则内的逃脱,不是像特蕾西那样通过真心悔改获得自由,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死亡屋的锁链对他不起作用,他想出去就能出去,想杀人就能杀人。
之所以还待在这里,只是因为他想待着。
双方这战斗力差距有点恐怖了。
老头扯断锁链之后,随手将那半截锁链扔在脚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
那件紧绷的牧师袍随着他的动作被撑得更紧,林逸甚至能看到下面贲张的肌肉轮廓。
“既然不是来杀我的。”老头看向林逸,那只完好的左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就带你去吧。”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走到门前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破败的木屋。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门板,将门缓缓拉上。
嘎吱——
老头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