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木屋走去。
特蕾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拦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拦他。
林逸走到木屋门前停下。
这扇门和其他木屋的门一样,门把手是一个生锈的铁环,上面挂着几根干枯的藤蔓。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
“离开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抖。
“我这里没有能拿来和你交易的东西。”
林逸没有离开。
他将木门完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白脂烛的光芒随着他的进入涌入房间,将那浓稠的黑暗一点一点驱散。
房间很破败。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间木屋都要破败。
屋顶有几个巨大的破洞,能看到外面翻涌的灰雾。
而在这片破败的中心,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头。
他的身材极其强壮,宽厚的肩膀,粗壮的手臂,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
他穿着一件牧师袍,但那件袍子明显太小了,紧紧绷在他身上,看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老头的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完好,右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的皮肤扭曲皱缩,看起来是很久以前就瞎了。
他坐在一张破烂的木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看到林逸进来,老头的左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林逸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手中的白脂烛上。
“你是来杀我的?”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洪亮的声线,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敌意,就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林逸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来找遗忘骨牌。”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
这座木屋的主人明显不是能用正常方式交易的普通囚徒。
老头听了这个回答,沉默了几秒。
“骨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伸手探向自己的后颈。
但当他握住那根锁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