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是发现——发现那些被帝国教派斥为“邪神”的存在,其实并非天生邪恶。
它们只是输了。
“你知道那个被我们侍奉了千年的‘唯一真神’是什么东西吗?”艾德温问。
不等林逸回答,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它曾经也只是邪神之一。”
“三千年前,这片大陆上有三十七个教派,信仰三十七位不同的神灵。它们各有领地,各有信徒,彼此征伐,谁也吞不掉谁。”
“后来,它找到了当时它的大主教。它给那个主教出了一个计策。”
驱狼吞虎。
利用不同教派之间的世仇和猜忌,制造冲突,扩大裂痕,然后在恰当的时机火上浇油。
三年之内,三十七个教派卷入了一场持续百年的全面战争。
百年之后,三十六个教派的信仰崩塌,信徒四散,神灵失去力量源泉,被逐个击破。
唯一完整的,只有它。
“于是它成了‘唯一真神’。”艾德温说,“其他三十六个,都变成了‘邪神’。”
“不是因为它更正义,更仁慈,更配得上信徒的跪拜。只是因为——它赢了。”
肉块表面的面孔齐齐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讽刺。
林逸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做了和它一样的选择。”艾德温说,“我抛弃了对它的信仰,转而投向那些被它击败蛰伏在虚空的邪神。”
“它们当然欢迎我。”
“一个帝国教派的大主教,主动背弃那个窃取者,投入它们的阵营——这是多大的面子。”
他停顿了一下。
“我给它们送去的,不只是我的信仰。”
“还有整个帝国。”
艾德温七十岁那年,帝国为他举办了盛况空前的大寿庆典。
皇帝亲临,贵族云集,教廷所有高层全部到场。
那场庆典持续了三天三夜,消耗的黄金足够重建半个都城。
没有人知道,在庆典的第三夜,当所有人都沉浸在酒宴和歌舞中时,大主教艾德温独自登上教堂最高的钟楼。
他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帝国再也没有迎来日落。
艾德温启动了准备了整整十年的献祭仪式。
仪式覆盖了整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