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这是在切割。跟白世昌一样,在关键时刻,没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他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市委大楼对面的银杏树上,金灿灿的。但何进觉得,那阳光刺眼得让人想吐。
下午,陈青在办公室接到了曹征的电话。
“陈书记,老周查到了新东西。通达建筑转到长信集团子公司的钱,有一部分最终进了马国良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已经调取到了。”
陈青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数额多少?”
“三百万左右。分四次转的,每次隔几个月,像是定期打款。”
“有审批记录吗?”
“没有。是私人账户之间的转账,不需要审批。但时间节点跟扶贫款的拨付时间高度吻合,可以作为辅助证据。”
陈青沉默了片刻:“老周辛苦了。这些东西先封存,不要扩散。”
“明白。”
挂了电话,陈青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马国良”三个字,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证据链条正在一步步完善——从扶贫款到通达建筑,从通达建筑到长信集团子公司,从长信集团子公司到马国良个人账户。每一环都有痕迹,每一环都有证据。
但他知道,要动马国良,需要省纪委的批准。而动傅云天,需要的层级更高。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拿起手机,给曹征发了一条短信:“告诉老周,继续深挖,不要停。但要注意安全。”
他到京西,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布了局,动了几个棋子,就搅浑了水。京西的事,其实也没那么难办。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与他当年去林州也很相似。
稍有不同的只是,林州当年惰性贯穿了各级层面,只要有足够的刺激就能带动全市的活力。
而京西,则处于复杂且各自不同的官场生态中。
这让他不禁想起文教授的话,一百个陈青的培养到底有没有必要,他一个陈青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影响足够宽的面。
这个问题,还真的值得思考。
然而,这些棋局才刚刚开始。
陈青来京西之前,所有人都告诉他京西与他所主政过的城市不一样。
到底在什么地方不一样,似乎还各有认识。
但这一个月陈青的感受却已经逐渐清晰。
甚至他已经开始在思考文教授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