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打自招,他后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曹征点了点头:“那我让老周继续深挖。现在手里有了录音和老邱的交代,资金闭环的证据可以慢慢来。”
“对。让老周注意安全。何进在公安口也有关系,不能让老周被盯上。”
“明白。”
曹征走后,陈青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把老邱的交代材料又看了一遍。
何进给老邱打了三次电话,每一次都明确指示“照顾”通达建筑。这样的指示,放在桌面上可以说成是“正常工作指导”,但放在录音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权力干预。
一千五百万扶贫款,就这样从他分管的口子里流了出去,流进了他小舅子的公司,流进了长信集团的账户,流进了马国良和傅云天的口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何进——证据已经扎实。暂不动,放长线。
马国良——等待资金闭环证据。
傅云天——最终目标,但需要更高层级的支持。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沉沉。
这潭水已经搅动了,水底的淤泥正在翻上来。
周二上午,何进照常出现在办公室。
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坐在那里,眼珠子不停地转,手里的文件翻来翻去就是看不进去。桌上的电话响了两次,他都没有接。
他给老邱打了三个电话,关机。
给何亮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中午,他鼓起勇气,拨了马国良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马国良的声音不紧不慢:“怎么了?”
“马主任,老邱那边……好像出事了。”何进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出什么事了?”
“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扶贫办的人说他请了病假,但我问了医院的熟人,没有他的就诊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国良的声音冷了一些:“你慌什么?他又没被纪委带走。就算被带走了,他能说什么?他说的话,你没有否认的权利吗?”
“马主任,他手里可能有……”
“有什么?”马国良打断他,“何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留后路。你自己留没留后路,是你的事。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电话挂了。
何进握着手机,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