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征坐下,把材料摘要递给陈青,“但资金闭环还差最后一环。如果等闭环证据到位再约谈老邱,可能还要一周。”
陈青翻了翻材料,抬起头:“何进那边有什么动静?”
“何亮这几天没再露面。何进正常上班,但精神状态不太好。据扶贫办的人反映,老邱最近也开始紧张了,请了几天病假。”
“病假?”陈青放下材料,“是真是假?”
“一半一半。身体确实有点问题,但更多的是心理压力。他应该已经感觉到风向了。”
陈青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等闭环证据了。先约谈老邱。”
曹征看着他:“陈书记,您确定?”
“何进已经开始活动了,再等下去,证据可能被销毁。老邱的嘴巴松,胆子大,这种人只要进了谈话室,该说的都会说。”陈青停顿了一下,“先拿下老邱,何进就跑不掉。”
曹征点了点头:“我安排老周去办。”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疲劳战,不要逼供。让老邱自己说。”
“明白。”
当天下午,老周带着两个年轻干部,去了老邱家。
老邱住在市扶贫办后面的老家属院里,一栋六层的红砖楼,墙皮脱落了好几块。
老周敲开门的时候,老邱穿着睡衣,脸色蜡黄,眼袋耷拉着,像是好几天没睡。
“周主任?”老邱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
“邱主任,曹书记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身体不太好,请了病假。”
老邱把人让进门。屋子里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但空气里有股浓重的烟味,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老周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绕弯子。
“邱主任,我今天来,一是代表组织看望你,二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老邱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什么情况?”
“通达建筑。扶贫资金的拨付情况。”
老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老周没有催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扑腾飞过的小鸟挥动翅膀的声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老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玻璃。
“周主任,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