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拿到何进签字的审批单后,没有急着汇报。
他在扶贫办财务科的档案柜前又坐了两天,把近三年所有与通达建筑有关的资金往来全部翻了一遍。
一笔一笔地核对,一笔一笔地复印,装订成厚厚一摞。
周五下午,他把材料送到曹征的办公室。
“曹书记,通达建筑的事,查得差不多了。”老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凝重。
曹征打开文件袋,先是看了目录,再一页一页地翻。
除了之前那三笔总共七百多万的扶贫资金,老周又找到了五笔,总金额超过一千五百万。
每一笔的审批流程都一样——经办人签字,科长签字,副主任老邱签“同意拨付”,然后何进签“请按程序拨付”。
没有招标文件,没有合同副本,没有验收报告。
只有一张张审批单和银行转账凭证。
“何进的签字,每一笔都有?”曹征抬起头。
“每一笔都有。”老周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太对劲。”
“说。”曹征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冷了。
老周感觉到了曹征的语气变化,语速也快了一些,“通达建筑收到扶贫款后,资金会在一个月内转到下游公司。我查了那些下游公司的工商信息,有三家跟长信集团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系。”
曹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是长信集团。还是马国良。
“资金闭环的证据呢?”
“还差最后一环。下游公司的钱最终去了哪里,需要调取更多银行的流水。我已经在申请了,但银行那边配合需要时间。”
“要多久?”
“最快一周。”
曹征沉默了片刻:“老周,你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老周走后,曹征给陈青发了一条短信:“通达建筑涉及扶贫资金一千五百万以上,何进签字每一笔都有。下游公司指向长信集团。资金闭环证据还在调取中。”
陈青看完,只回了一个字:“好。”
周一的上午,曹征再次来到陈青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有从侧梯上来,而是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来的。
陈青注意到这个变化,心里有了数——曹征这是在释放信号,同时也是一种态度的表达:纪委的事,不怕人知道。
“陈书记,通达建筑的案子,证据已经基本扎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