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在别的地方卡我——项目审批拖我半年,银行贷款找各种理由不给批。”
韩国栋长长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不让韩家后代入官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陈青有些摇头,韩家老爷子当年的想法恐怕没这么低端,而且老一辈的想法更无私。只不过他不想去揭穿已经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韩国栋。
而韩国栋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想,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我?于是我开始查。查着查着,发现不只是针对我。他们吃相太难看了。老百姓的血汗钱、国家的扶贫款、国企的改革资金,都被他们当成自己的提款机。”
他的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失望。
“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我父亲是老党员。他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做人要有底线。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我看不惯。”
陈青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愿意相信。
“老韩,这些东西,我会用在该用的地方。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您和我之间,没有这次见面。您明白吗?”
韩国栋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明白。韩啸跟您是朋友,我跟您不认识。”
陈青把牛皮纸袋放进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站起来。
“那我就不多留了。”
“陈书记,我送您。”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国栋突然停下来。
“陈书记,何进不是最大的。动了他,上面那个人会缩回去。您要想好,是先打草惊蛇,还是先引蛇出洞。”
陈青看着他:“您有什么建议?”
“我没有什么建议。我只是提供材料的。怎么用,是您的事。”
韩国栋顿了顿,“不过,我在京西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的干部来来走走。有的人一来就烧火,烧完了自己也烤焦了。有的人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煮,熬到最后,什么都化了。”
陈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我走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国栋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离开。
车子驶出农庄,上了省道。
陈青没有立刻回市区,而是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加油站旁边。
他拿出手机,把材料里的关键信息一页一页地拍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把原件锁进后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