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置业。长信置业的实际控制人是长信集团,长信集团的顾问就是马国良。”韩国栋停顿了一下,“但马国良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谁?”
“傅云天。省政协副主任,原副省长。”
陈青的手指在那沓材料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在白世昌交来的那些文件里看到过了。
“第二部分,是平县扶贫款的资金流向。”
韩国栋又拿出一沓材料。
陈青翻了翻,大部分内容他昨晚已经看过了——从市扶贫办到通达建筑,审批单上有何进的签字,通达建筑的法人是何亮,何亮是何进的妻弟。
但有一页是他没看过的。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通达建筑收到扶贫款后,将其中一部分转到了另一个账户。
“这个账户是谁的?”
“长信集团的一个子公司。”韩国栋说,“扶贫款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进了马国良那个圈子的口袋。”
陈青把那份流水看了两遍,然后放下。
“第三部分呢?”
韩国栋拿出最后一份材料,比前两份薄一些,但内容更敏感。
“长合钢铁改革方案的审批流程。每次被退回的时间和理由,签字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了。”
陈青一页一页地翻。
他看到了市发改委的批注意见,看到了国资委的会签记录,看到了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的签字。最后,材料指向省发改委的一个处室。
“卡在省发改委?”
“对。省发改委工业处的处长,叫孙建国。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所有的工业项目审批都要过他那一关。”韩国栋看着他,“陈书记,你知道孙建国是谁的人吗?”
“傅云天?”
韩国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您心里有数就行。”
陈青把所有材料按顺序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里。
“老韩,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他看着韩国栋,目光沉着,“但我有一个问题。”
“您问。”
“你为什么攒这些东西?”
韩国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书记,我跟您说句实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开始,是为了自保。”
“通达建筑当年想拿我一块地。那块地是我早些年买下的,位置不错,他们想低价收购。我没同意。后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