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讨论深度是为了学术,这属于正常交流。
从柴易军的坚持中,陈青也体会到一个在普通干部心中的观念。
就是跟着走的风险最小。
这个风险自然是指自身在城市发展中的作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且还能在城市上行阶段跟着仕途上升。
反而在积极筹措如何改善民生、甚至为此降低经济指标方面,缺乏一种长远的认知。
说到底,是官本位,是盲目的以数据说话的应付。
然而,这又不是一个个别现象。
经济在持续的发展,领导处理的问题越来越多,很难有实地考察的机会,脱离群众成为了决策失误的致命问题。
陈青将两人的观点反复地进行分析之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地主官治理城市,到底该遵循哪些基础原则。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进行了回顾。
大部分时间,不管是争取项目还是政策、资金,在他身后其实有很大的一股力量在推举着。
如果一开始,他不是被柳艾津安排到石易县去工作,没有亟待解决的问题,他会不会还有现在坚持的观点。
而因为在石易县的“成功”,之后领导对他的安排似乎更像是一颗钉子,专门去一些问题比较严重的地方任职,这就导致他的仕途中只有两种可能。
失败,从此沉寂。
成功,有了他现在的观点和领导对他的固化认知。
再回到他自己的事业发展与家庭关系,要是当年钱春华有马慎儿的一半勇气对抗,或者说钱家有人能像马雄一样支持马慎儿,他又会走上一条什么仕途?
马家不干涉地方和钱家隐隐对地方有影响,自然会有不同的结果。
可偏偏钱家人不进入政府公务员层面,而马家却有人进入了公务员层面,是不是也代表着更深层次的一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