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敲了敲桌面,“给大家机会商议,是因为大家都是新阳的一份子,有义务和责任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话音刚落,粮食局副局长韩建年开口了。
他的年龄已经五十出头,在粮食系统干了快三十年,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带着足够的分量。
“陈书记,这四条框架,想法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不少。”
陈青没有介意他的反对,而是点点头,“展开说说,尽量详细。”
韩建年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双人双锁。粮库的粮食,有时候需要紧急调运。比如冬天来了,省里突然要调粮,半夜三更的,我们上哪儿去找粮食局的人来开锁?等两个人到齐,黄花菜都凉了。”
陈青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孙一鸣。孙一鸣低着头,没说话。
韩建年继续说:“第二,季度航拍。一架无人机飞一次,两万块。一年八万。这钱,财政出得起,但有必要吗?粮库的库存,人工盘库就能盘清楚。花这个冤枉钱,老百姓知道了,怎么想?”
财政局长在旁边点头,但没敢出声。
韩建年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补贴公开。轮换补贴的计算公式很复杂,涉及粮价、仓储时间、水分损耗,老百姓看不懂。公开了,他们反而觉得有猫腻。到时候,举报信一封接一封,我们粮食局不用干别的了,光解释就忙不过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
几个人的目光在陈青和韩建年之间来回扫。
韩建年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农户监督员。种粮大户、退伍军人、退休教师,他们懂粮食保管吗?粮库的温度、湿度、虫害防治,都是专业活。外行监督内行,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最后他还是补充了一句:“陈书记,我不是反对,但这四条框架还有待完善。太理想化未必是好事。”
他说完了,靠在椅背上,等着陈青的回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陈青没有马上说话。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缓慢,似乎也在慎重思考。
过了一分钟之后,陈青才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指着那四行字。
“韩建年同志说的很专业,你说的这些,我也都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概括起来就是——麻烦、费钱、没必要、外行不能管内行。”
韩建年点点头:“陈书记,我觉得还需要调整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