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人。粮食局的副局长钱永年——就是第一任粮库主任。他退休后,跟周玉奎还有往来。周玉奎的账上,去年有一笔五十万转给钱永年,备注写的是‘咨询费’。”
陈青心里,一片阴沉。
从粮库到粮食局,从主任到库管,从在职到退休,这条利益链,像一根藤,结了一个又一个瓜。
“公孙队长,证据链完整了吗?”
公孙文点头:“完整了。王德厚的真实台账、周玉奎的暗账、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环环相扣。每一笔钱,每一个环节,都能对上。”
陈青转过身:“那就收网。你和市纪委的同志一起带人去省城和省公安厅、省纪委配合,把周玉奎控制住。赵强也在省城,一并控制。粮库这边,钱永年、刘长河、崔长顺,还有财务和库管,全部控制。”
公孙文立正:“明白。”
他转身要走,陈青叫住他。
“公孙队长,证据要保护好。人抓了,不能让他们串供。”
公孙文点头:“陈书记,您放心。”
当天下午,公孙文带队奔赴省城。
陈青把所有的常委全都聚集到市委会议室,开会等待。
晚上七点,电话响了。是公孙文。
“陈书记,周玉奎抓到了。在省城一家高档酒店,正跟人吃饭。我们进去的时候,他脸都白了。”
陈青问:“赵强呢?”
“也抓到了。在周玉奎的公司,正在销毁文件。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手里的文件还没进碎纸机。”
陈青松了口气:“人带回来。连夜审讯。”
公孙文说:“明白。”
挂了电话,陈青目光微微一缩,对纪委书记摆摆手,“动手吧。”
市纪委书记点头,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带上纪委的人直奔江一波的住处。
今晚,注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粮库这边也收网了。
钱永年在家中被带走。他退休三年了,住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
公安上门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警车,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刘长河在办公室被带走。
他正在批文件,看见公安进来,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桌。
崔长顺已经停职,在家。
公安敲门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呆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