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为一般——“干扰省重点企业正常经营”、“越权调取商业数据”、“向退休人员索要内部报告”……几条指控,列得清清楚楚。
几乎把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事都列了出来。
在复印件的最后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意见:
“纪委周正良同志已初步核实,程序合规性,交发改委党组集体研判。”
陈青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下。
这个补充意见更像是领导的批示,但却没有留下名字。
很显然,签署或者口头表达这个意见的人,不愿意掺和到这可能是无端指责的举报当中。
但依然把举报信交给了发改委,希望发改委党组会进行集体研判,这就很有意思了。
就像是明知有问题,但依然要当事人解释这个问题。
怪不得这个党组会的主题是核实对自己的举报,却依然没有让自己回避。
大家似乎都在看这份举报材料,两分多钟后,沈振海才继续开口。
“举报是匿名的,但材料写得很细。纪委那边初步看了一下,认为需要党组这边表个态。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议一议——陈青同志这段时间的调研,到底是在履职尽责,还是手伸得太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等待沈振海指明方向。
然而,沈振海在问完之后也没再说话。
屋内空调因室温稳定,原本就细微的压缩机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让安静的会议室更静了些。
陈青刚才自己已经主动承认了,所以他也不想再开口解释,就等着谁会先发言,也顺便看看大家的态度。
罗建军放下手里的笔,先开了口。
“沈主任,既然要实事求是,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着陈青,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些不明的意味。
“陈副主任,咱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有些话本来不该在会上说。但既然组织要研判,我就把我知道的摆一摆。”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声音提高了一些。
“第一,陈青同志这段时间接触了省城商业银行行长储德明、人民银行退休干部魏光熙,还有几个外面的金融专家。这些调研,事先有没有向党组报备?有没有走程序?据我所知,都没有。”
“第二,百鸟金融是省里明确的重点扶持企业,张鲁宁副省长几次会上点名表扬,说这是‘金融创新的标杆’。陈青同志这个时候去查人家的底层资产、查人家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