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没有抽回来。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应该是病人的儿子——扑通一下跪下了。
“张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张磊赶紧去拉他。
“别这样,快起来,起来”
旁边有人帮忙,把那个年轻人拉起来。
那个女人终于说出话来,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张医生,我们打听过,这个手术全省能做的不超过十个人我们本来想去省城的,但没钱没想到没想到林州也能做”
张磊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李维明走那天说的话,自己冲着那个背影喊的那句话
但从他切开那个病人的主动脉时,他做到了。
下午四点,高新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张磊。
他还穿着手术服,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亮的。
高新华愣了一下。
“手术做完了?”
张磊点点头。
“怎么样?”
张磊说:“顺利。病人送icu了。”
高新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张磊站在那里,忽然说了一句话。
“高院长,我想跟您说个事。”
高新华看着他。
张磊说:“我想把老师那个缸子,放在心内科办公室。”
高新华愣了一下。
“哪个缸子?”
张磊说:“李主任那个。先进工作者那个。”
高新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知道那个缸子在哪儿吗?”
张磊摇头。
高新华说:“在陈市长那儿。”
张磊愣了一下。
高新华说:“李维明走的时候,把缸子留下了。我拿给了徐主任,续传转交给陈市长了。陈市长一直收着。”
他看着张磊。
“你想放,我去跟陈市长说。”
张磊点点头。
高新华又问:“为什么想放那个缸子?”
张磊想了想,说:“让大家都知道,心内科有今天,是一代代人坚持的结果。”
高新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