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长,刚才严骏来过,说国康医疗那边有新进展,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听汇报。”
陈青说:“让他明天上午来。”
何琪点头,转身要走。
陈青叫住她。
“何琪,从你的角度来看,医院那个分钱的事,最后能分好吗?”
何琪想了想,说:“能。”
陈青看着她:“为什么?”
何琪说:“因为您让他们自己分。”
陈青没说话。
何琪继续说:“我见过太多分钱的事。最难分的钱,不是钱多钱少,是上面定下来的分法。上面定的,下面总觉得不公平。只有自己商量出来的,才认。”
陈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多事其实不是难,而是握在手里舍不得放权。
什么都由市里来决定,谁来承担责任。
既然这条路不好找,那就大家一起走。
要知道这里面不少人,其实心里是有想法的,就是一直不敢说。
现在给了他们机会,可以畅所欲言,可以行使一些权利,那就自己把握好。
会议室里的讨论最终还是形成了一个大家能接受的方案。
当何琪把消息告诉陈青的时候,他只是浅浅地一笑。
意料之内很正常。
晚上下班之后,他给马慎儿和陈曦打了个视频电话,聊了些家常,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说是加班,其实是想把下周的事情提前理一理。
徐国梁那边要出方案的最终精细稿上报审批,吴道明要协调财政配套措施,高新华和刘亚平要拿出医院内部的分配细则,严骏那边还有国康医疗的新线索。
事情一件一件,排着队等着他。
周一的清晨,人民医院心内科的走廊和往常一样忙碌。
医生、护士,就连保洁和家属,似乎都在按照自己的既定“程序”忙碌着。
心内科主任李维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是七点二十分。
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在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沓病历,一本翻旧了的《心血管外科手术图谱》,还有一个白色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是十年前院里发的。
他拿起那个缸子,看了两眼,又放下。
然后他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