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检的421份脐带血样本中,有419份细胞活性低于移植最低标准(≤5),不符合临床应用条件。其中401份细胞已完全失活,无任何生物活性残留。”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欧阳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严骏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暗下去。
陈青望着窗外,暮色正在吞噬这座城市的轮廓。
“可以收网了。”蒋勤说。
陈青没有回头。
“赵康呢?”
“还在那间自建房里。我们的两组人在巷子口蹲守,两组人在外围机动。”蒋勤说,“他跑不了。”
“今天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有人通过门缝塞进去一个信封。骑手戴头盔,无接触投递,人已经跟踪到了。就是快递员,有人送到快递站去的,从快递员的描述应该是一张卡片,具体内容不知道。”
陈青转过身。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别的动静了。明天清早收网吧,我估计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崩溃了。别再生出什么别的乱子。”
“还有,”他沉思了一下,“如果信封里的东西还在,能知道其中的内容最好。那是洪山资本留给我们的第一道脚印。”
“明白。”蒋勤毫不犹豫地点头。
陈青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林州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远处,古城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状元楼的飞檐还亮着几盏轮廓灯,像守望者的眼睛。
“蒋勤,”他说,“你在刑侦干了这么些年。你见过这样的对手吗?”
“见过案例。”蒋勤没有问是谁。
“越大的资本,越懂法律。他们从不亲自开枪,只负责给枪上膛。扳机永远是别人扣的。”
“那我们要怎么赢?”陈青似乎没有太大把握,追问道。
蒋勤沉默了很久。
“等。”他说,“等他们算不准的那一天。”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长鸣,穿城而过的铁轨上,一列货车正缓缓驶向南方。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陈青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安康生物算准了发病率,算准了赔付率,算准了合同条款,算准了司法诉讼的成本,算准了普通家庭耗不起时间。
他们甚至算准了郝娟作为一个母亲的软肋,算准了陈护士长作为一个从业者的沉默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