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普通工艺品里,走海运。报关单上写的是‘仿古装饰品’,货值报得很低。”
蒋勤在笔录上记录,继续问:“汉风堂的负责人是谁?”
“李李兆昌。五十多岁,湘江人,做这行三十年了。”
魏瀚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合作五年,他提供仿制技术,我们提供真品和国内渠道。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为什么你只拿三成?”
“因为”魏瀚海苦笑,“风险都在我这边。我在国内找货、调换、应付调查。他只要在湘江接货、找买家、洗钱。”
蒋勤抬起头:“洗钱渠道呢?”
“他在湘江有拍卖行,有画廊,还有几家空壳公司。”魏瀚海说,“真品到湘江后,他会重新包装,制作假的流传记录,然后通过拍卖或者私洽卖给境外买家。钱钱通过地下钱庄转回来,或者留在境外账户里。”
“你的境外账户在哪?”
魏瀚海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号码。
“里面有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欧元。”魏瀚海闭上眼睛,“是我这几年的分成。本来想着再干两年就退休,去国外。”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百二十万欧元,折合人民币近千万。
这是多少件文物换来的?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行都对应着一件被调换、被运走、被贩卖的文物。
蒋勤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谁在给你们的犯罪提供遮掩?”
魏瀚海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账本第八页,”蒋勤翻开那本厚厚的账册,“有一笔‘顾问费’,二十万,收款人代号‘z’。第九页,又是一笔‘咨询费’,十五万,代号‘l’。第十一页”
“别说了!”魏瀚海突然激动起来,“那些那些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请专家咨询,总得给点辛苦费吧?”
“专家咨询需要走境外账户?”蒋勤冷冷地看着他,“需要分五次,从三个不同的湘江公司转账?”
魏瀚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魏瀚海,你现在的态度,决定你以后的命运。”蒋勤放下笔,“主动交代,算你立功。抵赖到底,这些证据足够你判无期。你自己选。”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良久,魏瀚海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