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县府办公楼四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僵持。
邓明坐在会议桌一端,对面是自然资源局土地利用科的科长孙有才,还有精工模具厂的周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孙有才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一半。
“周总,你的心情我理解。”孙有才弹了弹烟灰,“但土地出让金的补缴问题,不是我说了算的。你们当初签的协议里有一条:如果用地性质调整,需要补缴差价。现在你们要从工业仓储用地调整为工业用地,这中间是有价差的。”
“孙科长,这个我们认。”周总耐着性子,“可这价差到底是多少?我们问了三次,三次给的数字都不一样。第一次说八十万,第二次说一百二十万,今天您又说要重新评估,可能要到一百五十万。这让我们怎么做预算?”
孙有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评估有评估的流程,我们得按规矩来。”
“那流程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也正常。”孙有才说,“毕竟要排队嘛。”
周总的脸色变了变。
邓明看在眼里,开口道:“孙科长,周总这个项目是县里重点关注的招商引资项目,能不能特事特办,加快一下评估进度?”
“邓县长,不是我不配合。”孙有才一脸为难,“但现在管得严,所有评估都要走公开招投标,选中评估机构才能开始。这一套流程下来,真的快不了。”
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但邓明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孙有才说话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或说谎时的小动作。
之前在县委办工作时,邓明和孙有才打过几次交道,这人能力一般,但特别会“来事”。
虽然姓孙,却和金禾县孙满囤的孙家没一点关系,据说还和前任常务副县长涂丘拐着弯沾点亲戚关系。
涂丘倒台后,孙有才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这样吧。”邓明想了想,“孙科长,你把评估需要的所有材料清单、流程节点、预计时长,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书面材料。周总这边也配合,尽快准备材料。我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走绿色通道。”
“邓县长,这绿色通道……”孙有才欲言又止。
“有问题?”邓明看着他。
“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不符合规定。”孙有才笑了笑,“不过既然邓县长说了,我尽量配合。”
会议不欢而散。
送走周总后,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