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清洁工正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这是金禾县最寻常的早晨,也是最真实的样子。
陈青在煎饼摊前停下:“来一份,加个蛋,不要香菜。”
“好嘞!”大妈麻利地操作,“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来办事的?”
“算是吧。”陈青接过煎饼,咬了一口,面饼酥脆,酱料咸香,“大妈,这附近厂子多吗?”
“多啊!”大妈指着东边,“过去两条街,全是新开的厂子。以前这一片都是荒地,现在可热闹了,工人都住不过来,我这儿生意都比以前好多了。”
“那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乱。”大妈压低了声音,“前几天还有两个厂子里的人在我这儿吵架,说什么审批下不来,货交不了,急得上火。”
陈青心里一动:“哪家厂子?”
“就前面那个什么……精工模具?好像是这名。”大妈说,“老板看着挺实在一个人,那天急得眼睛都红了。”
精工模具,正是昨天座谈会上周总的那家企业。
陈青付了钱,道了声谢,朝着大妈指的方向走去。
上午八点四十分,精工模具厂的大门口。
厂区是新建的,灰色的厂房外墙还没完全干透,门口“金禾县重点招商引资项目”的牌子在晨光里泛着光。
陈青在门卫室登记,用的是“市工商联调研员”的身份。
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了看陈青的衣着,又看了看登记本:“调研员?没接到通知啊。”
“随机走访,不打扰你们正常生产。”陈青笑着说,“就了解点情况。”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跑出来,自称是厂长助理。
“领导您好,我们周总去县里开会了,我先带您参观一下?”助理很客气。
“不用参观,随便聊聊就行。”陈青跟着他往里走,“厂子建得挺快,什么时候投产的?”
“上个月才试生产,现在产能只开了三分之一。”助理叹了口气,“本来计划这个月全面达产的,但现在……”
他欲言又止。
陈青也不追问,只是看着车间里的情况。
机器是新的,工人不多,但操作很熟练。
厂区规划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有什么困难吗?”走到办公楼前,陈青才问。
助理看了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