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早就挖好的引流渠流向了金河的支流小溪。
混合着泥土,略有些浑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陈青、杨老伯和五个村民代表站在岸边,看着水流远去。
县环保局的技术员在下游三个监测点实时传回数据。
“ph值69,正常。”
“溶解氧达标。”
“重金属未检出。”
每报出一个数据,杨老伯就点一下头。
两个小时过去,下游传回消息:鱼群正常,无异常死亡。
老人忽然蹲下身,捂着脸哭了。
哭声压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陈青蹲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支烟。
老人接过,手抖得点不着火。
陈青帮他点上,老人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
“陈书记,”他哑着嗓子,“我不是故意要闹……我那三亩鱼塘,是我儿子的。他在外面打工,把塘交给我管。要是鱼死了,我……我没脸见他。”
“我明白。”陈青说。
“你明白个屁。”老人又吸了口烟,眼泪混着烟雾,“你们当官的,哪知道我们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以前也不知道。”陈青看着流淌的河水,“但现在,我想知道。”
老人扭头看他,看了很久。
“你跟他们不一样。”最后他说。
杨老伯的变化,也是在场所有村民的表现。
陈青一碗方便面就解决了纠纷,这换成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市电视台说是请来做见证的,可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当天中午,市电视台的新闻就直接播放了出来。
据电视台说,新闻播放之后不到半小时,省台和国家电视台都来电索要素材。
电视台准备将全程的录像结合之前金禾县《金禾十二小时》的宣传片融合到一起,表示将制作专题报道。
当天下午,剪辑好的短片已在本地新媒体平台发布,点击量迅速破万。
放水的事解决了,陈青赶回县城,准备下午两点的协调会。
就为这突然出现的情况,也来不及仔细准备下午产业走廊会议的资料,只能交给县长李向前来准备。
就连中午的饭也只是简单的扒了几口。
应付完各种电话采访和预约,眼看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