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三口。
面条吃完,他端起碗,把面汤也喝了个干净。
碗底朝天。
全场死寂。
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早起的鸟鸣。
陈青放下碗,看向杨老伯:“3类水,煮沸消毒,可以喝。这碗面我吃了,汤我也喝了。现在我告诉您——这水,达标。”
老人嘴唇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空碗。
“如果下游有一条鱼死,”陈青一字一顿,“我陈青,辞职谢罪。”
风从两山的夹口方向吹来,带着这片本不该存在的水域特有的腥气。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真喝了……”
“那可是坝里的水……”
“他真敢啊……”
杨老伯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锅边,看着锅里剩下的面汤。
“给我也盛一碗。”他说。
陈青看向他:“杨老伯,您……”
“你书记敢喝,我老头子也敢!”老人声音发颤,“但我要是喝了没事,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以后这坝里的水,每个月都得抽检,结果贴到我们村口!”老人盯着他,“我们要亲眼看着!”
陈青重重点头:“好。我答应您。回头我就吩咐人去张贴。但以后,这里可不会再有这样的本不该存在的流水存在,请村民放心。”
邓明盛了碗面汤,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手有些抖。
邓明一咬牙,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杨旭默不作声的拿起碗,自己也盛了一碗。
刘勇、环保局的直到把锅里的面水都舀完。
一个个都喝了个底朝天。
杨老伯原本还有些发抖的手,稳了,闭上眼,仰头,把汤灌了下去。
喝完了,他把碗一摔。
碎瓷片四溅。
“开闸!”老人喊,声音带着哭腔,“开闸!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人群静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还在犹豫,但那股紧绷的、对抗的气氛,已经悄然瓦解。
这一切都被市电视台的记者拍得真切,一点也没有遗漏!
上午七点,陈青动手挖开了第一锄的坝上的土,挖掘机缓缓启动,挖斗下去,一个缺口打开,这沉积了许久的水从中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