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元婴期的强大气息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
眉心处更是隐隐有一道扭曲的墨绿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毒气息。
柳清漪正坐在床边,握着丈夫冰冷的手,满脸忧色。
周大师则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到寒茹艺带着姚德龙进来,柳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女儿的情面,并未立刻发作。
“母亲,姚道友…他略通医理,我想让他看看父亲的情况。”
寒茹艺连忙解释道,语气带着恳求。
周大师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与不耐,对着柳清漪使了个眼色。
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把这碍事的家伙轰出去!
“姚小友,”
柳清漪的声音带着元婴修士的威严和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你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但夫君所中之毒,
乃是蚀骨毒蛟的妖毒,凶险异常,非寻常药理可解。
周大师熟读丹方,不日即将开炉炼丹。
小友还是请回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她的话语客气,但逐客之意已昭然若揭。
“母亲!”寒茹艺急得脸色发白,刚想再求情。
然而,姚德龙却仿佛没听到柳清漪的话。
在踏入静室的瞬间,他那远超同阶的庞大神识,
已如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寒玉床上的寒天正。
仅仅数息之间,寒天正体内那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妖毒状况,
以及那丝极其隐晦的异常,心中已有推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清漪和周大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寒城主所中之毒,确为蚀骨毒蛟之毒无疑。
此毒阴寒蚀骨,深入骨髓,每日子午二时,阴毒发作,浑身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
毒气侵染之处,血肉生机断绝,呈现灰败之色,
尤以眉心毒纹为甚,此乃毒源侵蚀神魂之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清漪和寒茹艺,继续道:
“然而,此毒表象之下,却另有蹊跷。城主中毒之后,是否性情渐趋极端?
时而暴怒狂躁,难以自控,时而又陷入深沉阴郁,疑神疑鬼?
其识海深处,是否常有阴寒幻象滋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