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个低调的皮质手包,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只知道闭着眼往前走。
与机场里行色匆匆的旅客截然不同——那份从容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从小浸在权力圈子里养出的底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必讨好任何人”的慵懒。
作为京城大院高官子弟,他向来习惯了众星捧月,在海城这片地界,更是没把谁放在眼里,走路大摇大摆,全然没顾及周遭避让的人流。
他步子迈得急,肩膀猛地撞上了一个男人。
力道不轻,对方身子微微一晃。
对方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了上来,指着宁海骂道:
“你不长眼啊!”
“你找死啊!”
换作往常,以宁海的性子,别说道歉,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仗着家世背景,再加上擅长骗人忽悠,地方上的官员、商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撞了人,从来都是别人赔小心,他从不会低姿态。
但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却在对上那人眼睛的一瞬,脚步骤然顿住。
这个男人五十多岁,穿一身素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身形清瘦,气质斯文儒雅,看起来像个儒雅的生意人或是学者,脸上没半点戾气。
可宁海阅人无数,天生对危险气息格外敏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表面文质彬彬,但却有一种刀口舔血沉淀下来的沉敛杀气,收敛得极好,不外露半分,却像蛰伏的猛兽,不动时温顺,一动便能噬人。
海城地界,敢在机场从容出入、气场如此沉郁内敛的,多半是道上真正的大佬,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小混混。
宁海心里瞬间掂量清楚——自己一个人,又在外地,刻没必要硬碰硬。
万一吃了亏不要紧,但吵起来,自己办不了人家,会损坏自己的名声的。
那人看了宁海一眼,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把手放下,别扎扎乎乎的。”
“指着别人不礼貌。”
宁海也放软了姿态,主动开口:
“不好意思。”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抬步继续往前走,只是方才那份漫不经心的嚣张,已然收敛了大半。
陈光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起了疑惑,宁海,还有怕的人?
印象里,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今个是怎么了?
一旁陪同的马晓红,把嘴凑到陈光明耳边,“那个人外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