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合同,就拨款。”
“可是,现在刚过年,国库没那么多钱”
“从部门经费挤一下!特别是那些花钱的大户!”包存顺拿起《全县部门预算执行明细表》,翻开几页,指着“教育局”那一栏,重重一点。
“教育这一项,全年支出65个亿,真是教育不倒,财政不好”
“就从教育经费里砍一刀”
钱斌腹诽,我是拼多多呀,我还砍一刀?教育的大头都是教育工资,你砍了他们的工资,他们不和你拼命?
“包县长,教育支出虽然有六个多亿,但大头都是老师工资”
包存顺的本意,也不是从教育中出钱,而是要拿公安局开刀,借教育来说事而已。
听钱斌说了这么一嘴,他便翻了一页,指向公安局。
“你看。”包存顺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冷意,“除教育局外,全县一般部门,几十万、上百万顶天了。县委办、政府办加起来不过几百万。公安局一家,总经费一亿三千多万,三公经费七百四十三万,占了全县三公经费的近一半。”
钱斌低声解释:“包县长,公安系统特殊,车辆多、外勤多、装备投入大;并且这一个多亿里,有中央、省、市三级政法转移支付……”
“我知道有上级补助。”包存顺打断他,“但本级财政配套的这八千多万,是县里真金白银拿出来的。这笔钱,能不能想办法,挪出一千万来?”
“当然能”钱斌心想,您就是县长,给不给钱,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我就是个替您背锅的人。
包存顺冷笑一声,“别的部门三公经费,都压到骨头里了,就他陈四方,车照跑、钱照花。去年的运行维护费,超标的部分,你给我一笔一笔列出来。我不要大概,我要明细:每一辆车、每一笔油修、每一笔接待。”
“批不批、拨不拨,在政府,在我这个县长。”
他拿起笔,在公安局那一行旁边画了一道粗重的红杠。
钱斌立刻明白了,包存顺这是要给陈四方找不自在。
“包县长,我马上让预算科和国库科核对,出了结果就向您汇报。只是,这公安局确实太重要,万一资金不足,引起社会混乱”
包存顺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广场。
“哼,你以为我为的是节约经费么?”
当着这两位亲信,包存顺也不藏着掖着,“自从陈四方进了常委会,我提出的议题,他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有时候甚至直接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