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动作,藏着股子不寻常的精明。
“坐吧,老王。”陈光明又招呼一声。
王红广应了声“哎”,慢慢挪过去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杆依旧绷着。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一层带着讨好的褶子,“陈主任,麻烦您了……俺儿子又喘不上气来,政府帮帮忙,给解决点医药费,好去买点药”
说这话时,他故意把眉头皱得很紧,眼神里透着焦虑,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可那动作太刻意,眼角一点泪也没有。
他说着,又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药单,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看着可怜巴巴的。
可陈光明接过塑料袋时,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笃定这招能管用。那点狡黠,藏在窘迫的神态里,像春天田埂上冒出来的杂草,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顽强的钻劲儿。
王红广还在低声诉说着难处,脸上的褶子堆得更厚了,声音里带着点刻意酝酿的沙哑。
牛进波却坐不住了,他怕陈光明上当受骗,王红广这家伙,这几年从大柳行政府敲了不少钱去。
“王红广!你太不要脸了吧!你刚从大柳行政府敲了一笔钱,又来敲诈我们?”牛进波指着王红广,气势汹汹地道:
“你这是敲诈勒索,就不怕坐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