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顺口溜,“先去市,再进省,最后逛京城,来回不花一分钱,还能免费住酒店。”
陈光明见牛进波这个反应,知道事情不小,便让王林把王红广历次上访的记录拿过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去年一年,王红广和他老婆去过三趟省城,进过两趟北京!
不过王红广的上访,也是搂草打兔子,当捎。他老婆是卖小商品的,这三趟上访中,去省城小商品市场进货两次,到省城医院给儿子看病一次;去北京,则是女儿结婚,全家旅游去了一次,到京城看病去了一次。
每次不管是进货,还是看病旅游,办完事后,都要到信访局附近,然后给大柳行政府打电话,然后等着大柳行政府的人去找他。
陈光明疑惑地问道,“他既然去上访,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反而要打电话呢?”
牛进波笑道,“陈主任你这就不知道了,王红广上访的事,五六年了也没解决,他也知道解决不了,最后只是为了让政府给他报销路费”
“你想,他的人就在信访局门口,地方政府还不急三火四地赶过去,把他接回来?这样他的车票钱就省下了”
“这人,就是刁民一个,陈主任,不用你出面,我给他弄点好处,把他打发走就是了”
陈光明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他上访的原因是什么?”
牛进波道,“其实,他到咱这里上访,没有道理!他儿子在大柳行的水泥厂打工,最后得了病,厂子不给钱,鉴定工伤又没通过”
“理论上来讲,是大柳行的工厂,应该去找大柳行政府。但大柳行不管他,所以他就来找咱了。”
陈光明叹了口气,王红广来找开发区,也不是没道理,因为地方政府在信访案件的处理中,要求“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
只要上访人是你的,那一切责任就归了你!
陈光明道,“叫他来,我和他聊聊。”
王林下去,把王红广带进来,王红广五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却比实际老些。脊背微微驼着,进门时特意挺了挺。
“你就是新来的陈主任?”
陈光明点了点头,指着沙发道,“坐着,老王。”
王红广没敢随便坐,站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办公室的陈设,从桌上的文件筐到墙上的规章制度,再到陈光明的穿着,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把该看的都看了个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