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号。
陈拙走出行政楼。
下午五点。
他顺着主干道往回走。
路两旁的香樟树连成一片,挡住了直射的阳光。
推开宿舍门,没人。
陈拙走到自己的桌前。
从桌上拿起毛巾,走到洗手池边。
拧开水龙头。
水管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刚放出来的水是温热的。
陈拙等了一会,水慢慢变凉。
他洗了一把脸,拿毛巾擦干。
转身回到宿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五点二十分。
陈拙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摸出钥匙和手机,放进裤兜,推门走出了宿舍。
下楼。
一楼大厅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几趟离校的公交车时刻表。
宿管阿姨坐在值班室里,摇着一把蒲扇,看着一小电视。
陈拙走出宿舍楼,往北门走。
路上遇到不少拉着编织袋和行李箱的学生。
有人站在路边抽烟,有人三五成群地往校外走。
走到北门,保安亭的栏杆擡着。
陈拙走出去。
北门外的街道两边,已经摆出了不少小摊。
卖凉皮的,卖炒饭的,还有人在地上铺了块布,卖旧书和旧磁带。
陈拙穿过马路。
老字号徽菜馆的招牌有些褪色,木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厚重的透明塑料门帘,用来挡住屋里的冷气。陈拙掀开门帘走进去。
冷气迎面扑过来,吹散了身上的热气。
店里不大,摆着七八张方桌,现在时间还早,只有两桌坐了人。
陈拙扫了一眼。
苏微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正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的一个空茶杯。
陈拙走过去。
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苏微擡起头。
“来了。”
她松开手里的筷子。
“嗯。”
陈拙应了一声。
没有看菜单。
这三十天,他们几乎把这附近几家店菜单上的菜吃了一遍。
“老板。”
陈拙转过头,冲着柜喊了一声。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拿着个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