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结果才过了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就在刘教授的办公室里,接过了一纸调令。
九月份,大四开学。
别人去教务处排队注册,他要去京城。
别人在自习室里占座准备考研,他要去王院士的研究所里看图纸。
他成了这间宿舍里,除了小拙,第一个要卷铺盖走人的人?!
小拙那是真正的天才,去普林斯顿,那是大半年前就已经板上钉钉,全校皆知的事。
再说了,小拙那种脑子,这间宿舍本来就留不住他,他提前滚蛋去祸害w国教授是理所应当的,这根本不算爽约。大勇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怎么开口?
他怎么跟楚戈说,老子不陪你横着走了,老子要去造京城了?
他怎么跟陆嘉说,你那个什么防脱发的作息表不用给我看了,以后我估计天天都得熬大夜?大勇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前脚刚跟兄弟们发完誓要共进退,后脚就把跑路的通行证锁在了自己的抽屉底下。
太尴尬了。
真的太尴尬了。
这种尴尬甚至压过了他刚拿到顶刊一作时的那点兴奋。
屋里很安静。
陈拙翻书的声音偶尔响一下,对门陆嘉的笔在纸上画图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戈那边的键盘敲击声像雨点一样密。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知道大勇那个锁上的抽屉里装了什么。
大勇保持着那个仰着头的姿势,看了半天风扇。
脖子酸了。
他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书桌上。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说。
打死也不说。
至少在放假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他就在这间宿舍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继续跟楚戈抢食堂的打饭窗口,继续看陆嘉每天雷打不动地做眼保健操。
等到了放假前的那一天。
大勇咬了咬牙。
大不了那天请他们去老李烧烤摊再喝一顿,任由他们骂自己是个骗子,骂完之后,自己再提着行李滚蛋。这已经是大勇能想到的,最不丢人的办法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