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废旧耳机线,还有一个用了一半的香皂盒。大勇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进去,把那些书本,杂物,一股脑儿全扒拉到抽屉的两边。
腾出中间一块平整的地。
然后,他把手里那个盖着红章的文件袋放了进去。
纸袋平平整整地躺在抽屉的最底层。
大勇看着那个红色的印章。
他迅速抓起旁边的两本厚课本,严严实实地盖在文件袋上。
接着把那团乱七八糟的耳机线和香皂盒也扔了上去。
把那个秘密彻底掩埋。
他用力一推。
抽屉砰的一声合上。
大勇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找出那把最小的钥匙,插进抽屉的锁孔里。
向右转了半圈。
哢哒。
锁舌弹出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大勇听来却异常清晰。
他拔下钥匙,把钥匙串重新塞回裤兜。
做完这一切,大勇好像脱力了一样。
他没有去拿脸盆,也没有去拿换洗的衣服。
他就穿着那身带着机油味沾满灰尘的蓝色工作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大勇双手搭在膝盖上,背靠着椅背。
他没有去看对面的楚戈,也没有去看背后的陈拙。
他擡起头,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那个老式吊扇,正以一种慢吞吞的节奏转着。
风扇每转一圈,大勇就觉得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加重了一分。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者是别扭?或者是心虚?
思绪控制不住地往回跑。
就在前天晚上。
就在后街的老李烧烤摊上。
就在那张满是啤酒和花生壳的塑料桌子旁边。
他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攥着个空啤酒瓶子,一把搂住楚戈的脖子。
他甚至能想起自己当时喊出那句话时,嗓门有多大。
“明年后年!咱兄弟还要在科大横着走!”
“等咱们毕业那天,老子非把老李的摊子包下来不可!”
那些话言犹在耳。
大勇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比那天晚上喝了酒还要红。
那是他王大勇亲口说出去的话。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