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组。
他在书桌和地板之间来回转。
抄下一组参数,就在地上的那张巨大坐标纸上,找准刻度,用铅笔重重地点下一个点。
他没有用电脑里现成的数据分析软件。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多维坐标系。
横轴是温度与拉伸速率的复合参数,纵轴是形变位移,而他手里拿了三支不同颜色的彩铅,用来代表毛刺出现时的应力跌落幅度。点,一个接一个地落在纸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夜两点。
大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太久,后背有些僵。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双手往后撑在地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凌晨四点。
八十四组数据的最后一个点,被大勇用红色的铅笔重重地戬在了坐标纸的右上角。
大勇站起身。
腿有些麻了,他原地跺了两下脚,走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腿麻脚麻的朋友们我非常非常非常推荐此方法,简直好用的不能再好用了,体验过的人都说好~(一一))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大勇拿毛巾擦干脸,走回宿舍。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坐标纸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张图纸。
刚开始描点的时候,那些点在二维的纸面上显得杂乱无章,东一个西一个。
赵鹏他们在测试时不断改变室温和拉伸速度,导致那个毛刺出现的时机看起来充满了随机性。但现在,当八十四个点全部铺陈开来。
当他把温度,形变和应力跌落幅度在这个复杂的坐标系里统合在一起时。
大勇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条暗线。
这些看似随机分布的噪点,并没有散乱在整个空间里。
相反,只要代入一个特定的环境热力学阈值,这些点竟然全部落在了一个平滑的曲面上。
这意味着,无论外界的拉扯有多剧烈,无论温度怎么变化,这块钛铝合金在决定卸力的那一瞬间,它内部的某种能量状态是恒定的。大勇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地上的那些数字和坐标,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具象化,褪去了数学的外衣,变成了极其真实的物理实体。他脑子里出现了一根绷紧的粗麻绳。
麻绳两端被巨大的力量死死拉扯,越绷越紧,逐渐逼近断裂的边缘。
就在整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