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条线就完美了,反正大趋势是没问题的,断裂极限的最终数值也准。”赵鹏没吭声。
他手掌仍旧搭在鼠标上,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条带着瑕疵的绿色曲线。
“老赵。”
郑南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这批钛铝合金是重点项目,咱们就算把这拉力机拆了重装,这零点二兆帕的跌落也未必能找出版原因。”“开个五点滑动平均,曲线平滑了,咱们能交差,老师那边也能拿去跑下一步的流体模报 ”赵鹏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郑南说的是实情。
科研很多时候就是和这种解释不清的幽灵数据妥协。
只要大方向没错,没人会去死抠临界点前零点一秒的一个微小噪点。
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就在赵鹏准备松开鼠标,去点开软件上方的滤波处理菜单时,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声。王大勇站了起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设备维护记录册,走到操作前。
“赵师兄。”
大勇看着屏幕。
“刚才第八十四组断裂的时候,具体的系统时间我是多少?”
赵鹏愣了一下,手从鼠标上挪开。
“两分十四秒零七。”
赵鹏报了一串数字,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勇。
“怎么了?”
“我查查底线日志。”
大勇没多解释,转身走到旁边那专门用来监控底层硬件状态的备用主机前。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后数据库。
虽然这真空腔体和拉力机的底座虽然是他亲自改的,但他不敢保证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那些阻尼器和传感器会不会出现老化或者松动。刚刚赵师兄说有毛刺,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负责的这摊子硬件是不是哪儿出纰漏了。
大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时间轴精确拉到两分十四秒。
他点开第一个通道。
声发射传感器。
屏幕上跳出一条长长的波形图。
大勇把波形放大,再放大,仔细盯着两分十四秒零七前后的那一小段。
线条是平的。
他又点开第二个通道。
底座四个角的微震水平仪数据。
四个通道的参数齐刷刷地排在屏幕上,波动幅度全都在小数点后四位的正常底噪范围内。
接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