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得向现实妥协。”
李建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小拙啊,很多时候学术研究不是非黑即白的,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好方法,你这套推导,我看逻辑很严密,拿出去绝对站得住脚。”
陈拙没有说话。
他走回书桌前,端起饭盒,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饭菜吃完。
盖上饭盒盖。
他抽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手。
“老师。”
陈拙看着李建明。
“这可是霍奇猜想啊。”
李建明愣住了。
陈拙转身走向白板的右下角,从旁边拿起了那块白板擦。
他没有任何停顿。
擡起手臂,从白板最左上角的起始推导开始,用力往下擦。
李建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干什么?”
李建明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你这可是推了几天才闭环的数据!”
陈拙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它不应该是这样的。”
随着白板擦的快速移动,那些臃肿的,繁琐的,为了弥补拓扑裂缝而存在的庞大过渡矩阵,被干干净净地抹掉了。
白板重新露出了它干净的底板。
陈拙擦得很仔细,连边角的一些废弃演算都没有放过,一点点的痕迹都没留。
短短几分钟。
半面墙的心血,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拙把白板擦扔到了一边。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愕然,甚至有些心痛的李建明。
“我想了想,既然我的那位老师都这么大胆了,我要是还是这么畏畏缩缩总感觉有点对不起我那位老师的名声。”
陈拙看着那面空荡荡的白板。
“他劈开的地方,我直接切断不就好了。”
李建明看着陈拙,看了很久。
“行。”
李建明没再劝,他走上前,把桌上的空饭盒收拾起来。
“我不打扰你,自己注意休息。”
“好。”
门被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陈拙一个人。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陈拙走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