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纸上,是一个算到一半的偏微分方程,旁边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第二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用法文写的推导过程,但在最后几行,笔迹变得有些焦躁和潦草,直接被一条粗重的横线划掉。
第三张纸上,只有一句简短的法文。
“年过完了,饭也吃饱了。”
李建明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拙。
“该干活了。”
“这老头子,大年初二就开始往我办公室发传真。”
李建明叹了口气。
“皮埃尔好几年没发表过什么研究了,现在多了个你能跟他探讨探讨,他那边推导到了瓶颈,拓扑的连续性彻底断了,你再不给他回信,他估计要买机票飞到徽州来骂人了。”
陈拙没说话,把那叠传真纸折了一下,装进口袋。
“我去研究研究我这个便宜老师看看他现在到哪一步。”
“去吧。”
陈拙转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天一直阴着,风吹在脸上。
徽州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慢。
陈拙顺着校园的小路,一直往老图书馆走。
推开门,走上三楼。
长长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拙走到最里侧的那扇门前。
房间里很安静。
大半面墙都被一块巨大的白板占据着,现在的白板上空荡荡的。
陈拙走过去,把手里的那叠传真纸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