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了一个窗口,都挺好吃的,带这么多玻璃瓶子,路上真的太沉了。”
刘秀英正拿着最后一件秋衣裹着雪菜。
她没看陈拙,只顾着手里的活儿。
“沉就拎着,男孩子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她把最后一个裹好的瓶子硬塞进行李箱里的缝隙,然后双手抓住行李箱的两边,用力往中间挤压。拉链拉得很费劲,刘秀英一点一点地把拉链扯上。
“这就不是光给你现在吃的。”
刘秀英拍了拍终于拉好的行李箱。
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儿子,表情很认真。
“这是个试验。”
陈拙擡头看着她。
“这趟你先带去徽州,路上挤不挤,颠不颠,你自己心里有数。”刘秀英说。
“等到了学校,你把瓶子打开看看,要是玻璃没碎,这扣肉和咸菜隔了这几天也没坏 ”刘秀英停顿了一下。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微弱的声音。
“妈听你王姐说了,坐飞机是可以托运东西的,等你秋天去美国的时候,妈就按今天这个标准给你打包托运,一瓶都不能少。”
陈拙抓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母亲。
刘秀英的鬓角有几根不明显的白发,常年干家务的手指关节有些粗大,指甲边缘因为刚才用力拉拉链,有些泛红。
她不懂什么是大洋彼岸,不懂什么是海关托运。
但是她懂自家儿子喜欢吃什么。
陈拙原本脑子里想好的那些关于行李超重,关于华人超市什么都能买到的客观理由,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他放下毛巾,手指在行李箱表面上轻轻抚过。
“好。”
陈拙站起身,语气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踏实。
“我到了宿舍就打开看,碎没碎,都给家里打电话。”
刘秀英紧绷的脸这才松弛下来,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行了,赶紧回屋把头发吹干,大冬天的别感冒了,明天早上七点的车,别起晚了。”
陈拙点点头,弯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转身回了房间。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的背影关上房门。
他放下报纸,叹了口气。
“你这老娘们,就会瞎操心。”
刘秀英白了他一眼,弯腰把地毯上的碎报纸屑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