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和艳羡。
“那是人类理智的最高峰。”
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这代人,这辈子就被困在泽阳这一亩三分地的中考卷子里了,连去门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老周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极其郑重。
“小拙。”
他很少这么叫陈拙的名字。
“去了那种地方,多长两只眼睛,多长个脑子。”
“替我和老赵,去看看,看看人类最顶级的实验室到底长什么样,看看那帮世界上最聪明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想问题的。”
“看看物理的尽头,到底是个什么风景。”
办公室里只有小太阳的微弱声音。
陈拙坐在那里。
他迎着老周和老赵的目光。
这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县城中学教师,把他们这辈子对科学最纯粹的仰望和遗憾,毫无保留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口号,没有压力。
只有最朴素的期许。
陈拙没有躲避他们的视线。
他也没有站起来拍胸脯保证什么为国争光的大话。
他只是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姿态放得很低,声音依旧温润,但每一个字都很实在。
“赵老师,周老师。”
陈拙看着他们。
“普林斯顿也就是个大学,也有图书馆,也有黑板和粉笔。”
陈拙笑了笑,试图让这种沉重的氛围变得轻松一些。
“等我到了那边安顿下来,我给您二老多寄两张高等研究院的照片,让您看看那边长什么样。”陈拙看着老周。
“我要是在那边的实验室或者资料室里,遇到有意思的内部物理期刊,或者最新的前沿实验数据,我复印下来,给周老师寄回来,全当是给咱们一中物理组补充课外资料了。”
老周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算你小子有良心。”
陈拙又转头看向老赵。
“赵老师这边也是一样,国那边的数学基础教育资料,还有他们初中生的卷子,我多留意点,寄回来给您参考参考。”
老赵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好!国的初中卷子?到时候也让他们那群兔崽子长长见识。”
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轻响。
下午四点半了。
陈拙站